我去外面走走,去瞧瞧这船厂到底有多大。”
他拔腿就跑,刚跑出门。
门内,一声暴喝险些把他顶飞。
老爹:“啊!你借钱买的!”
娘亲声带哭腔:“那么多东西得要多少银子!”
张廖:“嘿嘿,三十多两吧。”
齐雪:“张廖,你不能少说点,想气死我爹娘是吧!”
老爹:“你倒是聪明!”
张忻:“哥,买那个姓方的,你还借了我十两银子!”
张廖:“你少说两句吧!”
方承嗣听着一连串对话,纠结要不要进去保护齐雪,不过一想,算了。
人家教育自家孩子,自己进去有点越界了!
“我揍死你个败家玩意!”
屋内,齐老爹脱下草鞋去抽打齐雪,齐雪吃痛,在张廖跟张忻身边来回穿梭。
“死妮子还跑,你们仨抓住她!”
娘亲指挥三个哥哥,三个哥哥拉也不是,拦也不是,只能弱弱站着,希望自己原地消失。
老爹在青砖房内追打,齐雪闪转腾挪,甚至上了桌子,躲避草鞋的抽打。
淡粉色比甲被抽得全是鞋印。
娘亲:“你这身衣服就得好几两银子!”
娘亲也加入暴打齐雪的活动。
“娘,这是人家送我的,没花钱呐!”
齐雪这话根本没用。
“我不管,我就是要揍你!”
齐老爹的单打变成了两口子的混合双打。
鸡飞狗跳的场面一直持续到齐雪父母彻底跑不动才罢休。
两人喘着粗气,瞧着满身狼狈、瑟缩在三个哥哥身后的齐雪,恨不得吃了她。
但是,没办法,自己生的孩子,闯了祸到头来还得老两口摆平。
老爹悄悄走到里屋,自灶底下取出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两个五十两银锭子,递给张廖道:“张公子,见笑了,这银子你看够不?”
张廖大惊,赶紧推脱:“不不不,没多少银子,我替雪儿给。”
张忻:“哥,不用给,我送给你的。”
一阵推推搡搡,最终,张忻耐不住还是收了银子。
这里外一算,张忻还赚了几两。
“哎!”老爹叹息一声,接着满脸愁容地瞅了眼自家女儿道,“这银子还是陈小将军赏的,原本我还说等你出嫁给你当嫁妆。”
娘亲不怎么爱说话,她凑到齐雪身边,给她拍打身上的灰尘:“你这孩子就是能闯祸,身上疼吗?”
齐雪的心都快化了,刚刚挨揍她没哭,可是现在根本绷不住呀!
张廖也跟着偷偷抹泪,他娘去得早,这种场面他很小就没享受过,他羡慕!
“哥,你怎的也哭?”张忻不解。
“呜呜,太感人了,实在太感人了!”
屋内哭得温馨,屋外,方承嗣也在偷偷抹泪,他的妻子孩子都死了,饿死在路上了,他们身子太弱了,饶是自己剜身上的肉给他们,也还是把他们饿死了。
他仰头看天,希望泪水能再倒流。
都怪自己当年年少气盛,要闯名堂,被水匪逼得孑然一身。
直到现在,他仍想闯名堂,之前自己跪了那么久,有人想买他,但他就是看那些人心思不纯,不合眼!
自己真是混蛋!
一番温馨过后,张廖跟张忻出了青砖房,张忻瞥了眼像是哭过的方承嗣,悄悄拉起张廖去了他的小土屋。
“哥,那齐雪不是高阳齐家女?”张忻把张廖扯进屋子最里面。
“是呀!人家可是总甲大人的女儿!”张廖一副无赖样,样子像极了齐雪耍赖的样子。
张忻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栽倒:“哎呀!完了!完了!”他拿扇子抽打着自己大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