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老爹就讲过,老爹生前受尽病痛折磨,辰夏直到现在还记得。
有一次独处时,躺在病床上还没到五十岁的壮年人却像一个干瘪的老人一样,连端起水杯都颤颤巍巍。
但尽管如此,说起这一生最令他高兴的,还是两个孩子从小时候起,别管家中再贫,别人家过得再好!两个孩子都只是羡慕,仅有羡慕。
不偷不抢、不嫉妒他人富贵,不嫌弃家中贫困,不自甘堕落。
辰夏想起在父亲支撑不住的那几个晚上,尽管说起话来非常费劲,但依然尽力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家里欠款比较多,但是一毛一分都得给人家记着,你老爹我走得早,这些钱我是还不上了,所以得你来还。你不情愿也没用,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暂时还不上没关系,但不要不还就好。别人给咱家借钱,借的是情分。咱们还钱,还的是本分。
“如果你以后赚到钱,就把利息算高一点,给亲戚们一次性还完。没钱就分阶段还,能还一点是一点。起码让别人知道,咱家没忘了这件事,也不是要当老赖。”
“爸这一辈子,运气不太好,早些年其实是挣了钱的,但没拿到手中就被人卷跑了。爸也知道自己拖累了家,虽说心底早想着死,但还是想多活一阵子。多看看我的儿子、女儿,想着他们过得好不好,看着他们高不高兴。”
“可我却知道……我只要活着,你们便是高兴不起来的。这私心一直到了现在,也算是到头了。”
“儿子……你妈一辈子都在农村,眼力小,也一直怪我当初抱来了你妹妹,爸是咱们家的拖油瓶,一个不行,还带一个。”
说到这里,当时面目憔悴,嘴唇干裂的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红着眼睛,声音哽咽。
“可说到底,当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不能的……”
“儿子,爸其实一直希望,你不要怪爸爸,可你哪能不怪?”
“其实怪了也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
“爸就要走了……”
早些年的回忆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辰夏握着手机,刚好在备忘录中看见了这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话。
人间难免活得一世,何必搞得身歪影斜?
得还钱了!
辰夏想着,便趁着中午饭的时间,把还钱的想法给妹妹和母亲说了一通,母亲有些激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灵菀和辰夏便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先还舅舅的吧。”辰夏看着母亲,寻求着她的意见。
“我翻了一下账本,舅舅这些年借给咱们的钱,是八万九千四百六十块钱,咱们就多还一点,凑个整数,十万!”
“妈,你一会儿问舅舅要一下银行账户,我把十万块钱打过去。”
“哎!好。”
这些年因为欠钱的事情,母亲回娘家一直都是低着头的,近几年更是不敢回去。
舅妈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虽说心好,但嘴巴是个不饶人的,母亲回娘家,除了待在外婆屋里,跟人打招呼都畏畏缩缩的。
辰夏不想再让母亲这样了,所以决定先把舅舅那边的大头还了,剩下的就是小姨家还有其它的一些亲戚好友。
至于那些欠款,他也早有打算。
趁着现在“逢奖必中”这种关键性质的天赋技能还没有退化,辰夏是想着去城里买一个大彩票。
这件事情也和妹妹商量过,所以便想着在元宵节之前,好好地研究一下哪个彩票中奖金额最大,出钱最快。
很快就吃过了饭,母亲是红着眼睛吃完的。
虽说母子哪来隔夜仇,但母亲明显是过不了自己的一关,也许也是对辰灵菀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