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一样任人摆布,瘫坐在浴桶里,滚烫的水位淹过双唇,仿佛万万根银针插进他全身毛孔,疼得要命。
也不知是筋脉断了还是骨头散了,他如今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瘫了么?
他觉得自己熬不过半宿,就会被这个女冠折腾死。
贞白立在一侧,盯着他紧皱的眉心,蹙成个死结,如瀑般的长发披散在水中,晕染开墨色,漂浮在白缎锦袍上。贞白犹豫间,把手伸进白缎锦袍里,从他领口探了进去。
李怀信陡然睁开眼,目光簇起一把火,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女冠烧成灰烬。
“住手。”他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是方才堵着嘴低吼,破了嗓子。
贞白置若罔闻,从他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打开看了看,里头装着五枚铜钱“五帝钱?!”
李怀信瞠目欲裂,若是能够动弹,他已经扑上前抢了“还给我。”
贞白抽紧钱袋,盯了他半响,突然道“你在乱葬岗裹了满身尸气,在水里泡个半宿就能完全净化。”
李怀信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见对方已经将他的钱袋中饱私囊了。
贞白话锋一转“你去过衙门了?那人的尸骨呢?”
李怀信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贞白思索道“冯……天?”
她记得他意识混沌时喊的就是这名字。
李怀信瞪大眼,一切的一切全都倒映在他琉璃般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