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完失去了任何方向,重活了两个世界,她竟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屠苏御见怀里的人半响没有动静,便微低着头看了看她,当他看着她的脸时,心里突然一滞,一股心疼又略带害怕的感觉便涌了上来。
在他面前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不大的脸颊之上,早已经泪流满面,如同柳叶般的眉毛痛苦的皱在了一起,嘴角微抿,似是极其痛苦,而她的眼神,空洞、迷茫、痛苦、又带着恍若隔世般随时都会离开的清淡。
面对这样的她,屠苏御突然有些心慌,他手足无措的紧紧抱着夏南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是真的存在的。
“啊……”突然,怀里的人极其痛苦的大吼一声,夏南柯在屠苏御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着,她感觉到原来的那个世界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个世界的样子却越来越清晰,她看到了她在玉峰山生活的情景,感受到了夏青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接受了巴布赫任命自己为大土司的场景,放任着欧阳莎在她的木屋里弹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得容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反驳。
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她眼睁睁的看着玉峰山覆灭,眼睁睁的看着南蛮覆灭,眼睁睁的看着巴布赫离去,眼睁睁的看着夏青昏迷,生死犹未可知,她感受着这一切的痛苦,以为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其实,她早已经深入其局。
“南柯,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夏寨主不会有事的!”见夏南柯如此略带着疯狂的样子,屠苏御乱了分寸,他不安的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紧紧的不断的搂着她,希望这样能传达给她力量,令她能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
突然,一只素白微凉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瓣,只见夏南柯如同梨花带雨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微笑着道,“你好,我是夏南柯!”
屠苏御完沉浸在了夏南柯如同阳光般温暖、明媚,又带着些许感伤与释然的眼神之中,以至于她对他说了什么,他完没有在意,她的眼睛如同黑曜石般晶亮夺目,摄人心魂。
如果被他抱在怀里的不是人,而是妖精,就算是为了令她再看一眼,他也愿意为了她上穷碧落下黄泉,舍身忘死的献出自己的一切。
屠苏御,我想你是真的疯了!
但你是一个幸运的疯子!
皖城城主被杀害的消息令整个皖城人心惶惶,还不到三天的时间,皖城里就出现了几十起打架斗殴致死的事件。
宋明连同在皖城的各个大人,日以继夜的排查着所有可疑人员,只要是不小心被逮住的人,稍微有所嫌疑便抓了起来,轻则关押、重则乱棍打死,一时之间,闹得满城风雨。
然,为了防止刺杀刘墨的凶手逃跑,皖城早已经被封闭了,所以,留在皖城里的百姓无论是男女老幼,等待着他们的将是痛苦的今天、黑暗的明天,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从天空之中落下的雨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滴落在皖城的每个地方,阴沉沉的一片,带着窒息般的压抑。
南院的那一片天空更是因为雨声而显得更加灰败,一如现在大家的心情,透不进一丝的阳光。
南院正堂,放着一口简单的黑色棺材,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正面色苍白的跪在它的面前,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嘴唇干裂,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夏南柯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递到她的面前,“多少吃一点!”
勒拖曼丽看都没看一眼,仍旧机械般的看着那口躺着这辈子最爱的人的棺材。
夏南柯见她的样子,心里难受,拿着碗筷的手顿时僵了僵,千言万语的安慰之言在看到勒拖曼丽那张面如死灰的脸时,又部都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