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如果是他,不把这些不但背叛了他又自私自利的贪生怕死的小人部杀了也难消心头之恨!
想到此,丁石言不由冷汗连连,当他看着皇上越来越冷的脸、杀意越来越重的眼神之时,一抹惊恐便浮上心头!
没有过去,那件事情根本没有过去,之所以平静这么久,是为了让暴风雨更加的巨大!
冷汗,湿透了丁石言所有的衣物,就连头发都被汗水所打湿了,他觉得他现在已经站在了生死边缘,并且一个脚已经落下去了,随时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
“刑部尚书,朕问你话呢?!”
坐于龙椅之上的人依旧冷冷的睥睨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此陌生又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令为官几十年的丁石言打了个寒颤,双脚像是没了力气般,“噗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
面对刑部尚书丁石言突如其来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皆面露诧异的看着他!
而坐于龙椅之上的屠苏荆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如刚才般冷冷的睥睨着他!
“刑部尚书,这是何意?”屠苏荆舟冷冷的问道!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丁石言不管他们投来的任何探寻的目光,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目露惭愧的道,“启禀皇上,微臣惭愧,太子一事,微臣实在没有资格与立场妄加评论,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丁石言话语一出,大殿之上的有些大臣便目露不满,我们这才刚刚把慕容太傅一事捅到皇上面前,你这会又说凭皇上一人做主,那你当我们的请愿是闹着好玩的吗?
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更何况,他丁石言的胆子也着实小了点,这件事情本就是太子不对,有越矩之行为,难道还不能让人说了!
更何况,我们这么多人都来说这件事,皇上要罚便一起罚了,有什么好怕的?
丁石言看着面前这些人的神色,心中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他又忍不住看了看龙椅之上的人!
冷意四射,杀意尽显,寒如冷冻!
丁石言见此,把头低得更低了,看着面前这些同朝为官却愚不可及的人,心里一阵瑟缩!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简直让他觉得可怜又可悲!
只见,丁石言收敛了所有情绪,语气郑重又虔诚的继续道,“皇上,微臣自知年纪大了,许多事情有些力不从心,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允许我卸甲归田!”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皆是惊!
堂堂刑部尚书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之前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屠苏荆舟听此,眉毛稍动,之后又恢复了冷意,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刑部尚书为何突然说走?”
再不走,恐怕连命都没有了!丁石言在心里暗自肺腑,脸色也变得恭敬与小心翼翼起来道,“启禀皇上,老臣为官几十年,一直尽心尽力的做好分内之事,但最近几年经由微臣处理的事情频频出错,最后都是靠皇上提点才纠正了错误,微臣想,微臣确实是老了,很多事情都是心有余力不足了,这刑部尚书的位置,微臣想留给更适合的人坐,希望皇上能准许微臣的恳求,告老还乡!”
说完,丁石言郑重其事的把头顶上戴着的官帽取了下来,双手捧住,高于头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屠苏荆舟眼神慢慢突然转至丁石言的身上,看着他匍匐在自己面前卑微又软弱的样子,语气一沉道,“你本来还没有到告老还乡的年纪,朕本来还想留你几年,但今日既然你想走,那便去刑部领三十大板,交出这些年所得之财物,哪儿来便回哪儿去吧!”
丁石言听着屠苏荆舟松口,非常庄严的在地上连扣三个响头,“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