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萌生退位之心,但却不知当立谁为储君。明皇子是一只狐妖,自然无法继承大统。所以他转而想传位于天宁公主的驸马,但是天宁的婚事也迟迟没有落定。天宁虽然并非先帝亲生,但这个秘密只有宫中的小部分人知道,尚未流传到民间。
正在这时,花公公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汇报龙莫寒说大将军在门外求见,商议昭姬的事情。
龙莫寒苦笑一声道:「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如今宫中大小事务,一半交给他,一半交给安丞相。哪次问过朕的意见?」就连刚才听见大将军释放昭姬的消息时,龙莫寒也没有萌生一点怪罪他擅自处理的意图。所以现在听说他为了昭姬的事情跑来找自己商议,反倒有些吃惊。
仪珍对龙莫寒行了一礼,道:「皇上,那仪珍先回避一下。」
龙莫寒轻轻挥手,示意仪珍暂且离开,然后令花公公领大将军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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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庆源见到龙莫寒后立即行下君臣之礼,令龙莫寒想起自己真的还是皇帝。康庆源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张口就道:「皇上,今日老夫自作主张,放昭姬回到东从妃殿,皇上没有怪罪吧?」
龙莫寒道:「岂敢怪罪,朕知道大将军定是为国家大局着想。」
康庆源道:「老夫今晚前来,正是为了禀明此事。释放昭姬的确是为了国家大局着想。因为昭姬正是这场天灾的关键,要想停雨,必须借助昭姬的力量。所以老夫才自作主张,放了昭姬,一切只是为了让她做好准备……」
「准备?」龙莫寒参悟不透其中的含义。
康庆源直接讲明道:「就是祭典的准备。」顿了顿,又用更沉重的声音补充道:「会见鬼王的祭典。」
「鬼王」二字令龙莫寒心中泛起阵阵凉意。这个传说中由妖气凝集而成的众鬼之王,无论何时何地提及,都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可怕存在。「见了鬼王……就可以停雨么?」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龙莫寒用怀疑的口气问道。
康庆源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一切要看我们用什么理由来说服鬼王了。」
「难道大将军已经想到主意了?」龙莫寒始终猜不透康庆源与他商议此事的真正原因。祭典也好,鬼王也好,他完全可以越过龙莫寒,直接自己一手操办。他之所以特意面见龙莫寒,似乎还有更深的含义。
康庆源道:「想是想到的……但是皇上可能会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
听到这句话后,龙莫寒更加肯定了鬼王祭典与自己有关的猜测。不仅有关,恐怕关系很深,不然康庆源也不会拐弯抹角地说了这么多铺垫之话。
龙莫寒挥挥手道:「大将军直说无妨,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并无他人。朕现在早已一无所有……不仅失去了妻子、皇子……就连自己的身体、生命……都已是危在旦夕……还有什么所谓『沉痛的代价』可以付出?」说罢又是一声苦笑,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咳嗽。在康庆源这位白须老人的面前,倒是龙莫寒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更加萎靡不振。
「如今朕可以付出的东西……大概只剩一件了吧……」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龙莫寒隐约可以猜到康庆源的意图了。果不其然,康庆源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危险。
龙莫寒把目光移向别处,自己把话挑明讲道:「大将军今日前来……是否为了逼朕退位?」除了皇位之外,龙莫寒想不到自己还可以付出什么「沉痛的代价」。而且康庆源谋朝篡位的野心早在先帝时代就已经隐隐浮现,如今太后身亡,安氏没落,他在朝中实力日益强大,觊觎皇位一点也不奇怪。
龙莫寒一针见血的问题令康庆源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逃避了这个问题。「皇上,您是否记得以前老夫在太后宫,慧妃曾经与您住过的那个房间中,对您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