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在这里,就说明她没有完成我们的约定不是么?」
换句话说,杀死小雪只是对她违约的惩罚而已。
流光毕竟是善于隐藏内心真实想法的人,面对强敌,他知道任何一点怯懦都会带来生命危险,所以他处变不惊的强大精神力量,远远超出因为小雪之死而濒临崩溃的季安妮。
季安妮想咬死他报仇,但身体却没有力量,只能慢慢向他靠近,靠近……
然而刚刚迈出半步,立刻觉得心口传来一股刺痛。
闭了一眼眼睛,驱散眼前耀目的白光,终于看清地看清抵在自己心脏位置上的剑。
如果再向前走,一定会被一剑刺穿。
流光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夺去季安妮的性命。
别说报仇,就连自己都面临死亡的危机。
明白自己处境的季安妮一语不发地低着头。
流光以为她怕了,露出无声的笑容。
但是,当季安妮蓦然抬起头来,直迎他目光之时,他才发现对方的眼中竟然没有恐惧和萎缩。不可思议的是,他从她眼中看到的竟然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
季安妮无畏地又向前走了一步,流光持剑的手却没动。
剑锋终于刺破季安妮的皮肤,刺入她的血肉之中。
看到鲜艳的血液从她的身体流出,流光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娘娘,妖怪都是这么不怕死的么,还是说……人类的武器根本伤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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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想用这句试探季安妮现在的自杀行为,到底是绝望下的自残,还是讽刺性的反抗。
如果是后者,剑伤不了她的话,流光必须趁早思量其他对策脱身。
季安妮痛苦地抬起头来,从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剑伤给她带来了莫大的痛苦。
她忍受着心脏部位传来的剧痛,用所剩无多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我现在还是人,被剑刺后依旧很痛……但是刚才,当我看到你的剑,就在我心脏附近时……我忽然想起小雪告诉我的一件事情……」
流光双眉锁得更深,不为其他,只为季安妮根本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迈步。
剑锋又向她的体内埋深一寸,想必早已到了心脏的位置……
鲜血就像绽放的鲜花一样,在她的胸口上灿烂地盛开。
顺着剑锋滴落的血滴,速度越来越快,就像下雨一样,很快把地面淋湿了一层。
光是看就觉得很痛,她为何还有勇气继续把身体向前倾斜,让剑刺得更深?
流光被她可怕的精神力震慑了,背脊和额头上,冒出丝丝寒气。
「小雪说……她误伤了被元融附身的明皇子,把发簪插入了明皇子的心脏……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一道金色的闪电劈了下来,紧接着,雪岚白色的幻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季安妮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癫狂,好像是一个神志不清之人的疯言疯语。
「如果我和明皇子真的都是雪岚的后代……如果明皇子的生命危险可以令雪岚从天而降……我就算死在这里要赌一赌,我的命是不是同样可以把雪岚从镇妖祠里唤出来!」
嘶哑的吼声差点刺破流光的鼓膜,他顿时明白了。
原来季安妮的所作所为真的不是自杀,而是被复仇冲昏了头的负隅顽抗。
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命悬一线的生命,唤出雪岚的魂魄。
如果成功,妖狐的力量将在她的体内觉醒;如果失败,她的生命就将终结于此。
这是怎样的胆量和觉悟……
流光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面对这个脆弱的,仿佛一掌就可以推倒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