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什么小伤?如果换作其他人,恐怕现在还躺在病床上面呻吟呢。」季安妮不由撇了撇嘴,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晚上云真流血流得就像水龙头没关一样,还敢说是小伤。
「倒是娘娘自己,伤口好了么?」说着低头向季安妮的脚踝望去。
季安妮故意提起裙子,把那只受伤的脚向上抬了一点,让云真看个清楚。
云真不用看脚,光看季安妮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就知道她的脚伤已经不碍事了。
「娘娘,最近小心一点,也许狐妖还会回来……」这时云真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叮嘱道,「听说艳娘还没回宫,宫里的人都以为她失踪了……我猜那晚她大概是被元融道长伤到了要害,所以还躲在树林里的某处休养呢。昨日我在树林里找了一整天也没有感受到她的妖气。不过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一定会再回宫找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又被她带走了。」
「我知道,我会加倍小心的。」季安妮也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宫中知道艳娘真实身份的,也只有她和云真两人而已,所以议论艳娘的时候,他们都格外小心。
不……不仅两人,说不定太后也知道艳娘的秘密……
「艳娘失踪,太后就不担心么?」季安妮刚问出来就后悔了,太后现在担心天宁公主都担心不过来,哪有心思担心艳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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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后把康孝荣招为驸马,不久将令公主与驸马完婚的消息,正在以比感冒病毒扩散还快的速度在宫墙内外四处传播——不过现在暂时还未传到季安妮和云真耳里罢了。
又要担心天宁公主的伤势,又要操办婚事的太后,大概早把艳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娘娘,云真告辞了。」云真把该交代的话都交代之后,便准备离开。
「我……我送你一程吧……」见云真要走,季安妮紧紧地跟了上去。
她脚步跟得这么紧,就像是缠着大人买糖吃的小孩一样。
云真不禁笑了起来,提醒道:「娘娘,你可不要忘了太后的禁足令。」
季安妮能来东宫殿看望明皇子,全是托了皇上的福。现在皇上还在房间中,季安妮却要到处乱走,有点说不过去吧。
「只送你一小段路,一会儿就回来了……」季安妮生怕被云真拒绝,下意识又向前靠了半步,把云真追得更紧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有点话想问你说……」
从季安妮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看来,好像是嫌这个院子有些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皇上和安贵妃就在不远处的房间内,随时都有可能出来。
云真想了想,点头道:「那还是换个地方吧。」
因为季安妮还有禁足令在身,不敢走得太远。他俩并肩走出小院子,没有离开东宫殿,而是向比较安静的角落里走去。
这个角落两面都是高墙,背后是一片青青的草坪,如果有人靠近,隔着二三十步就能看见,所以不用担心他们的谈话内容被别人听见。
选好谈话的位置之后,云真率先开口问道:「娘娘,你到底想问什么?」
云真开门见山,直切主题,只为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既然云真问得直接,季安妮也不好支支吾吾。她深深提了口气,下决心问道:「云真……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你刚才送给明皇子的那串珠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刚才云真对皇上说,那串黑珠是用来避邪驱鬼的,但明皇子自己就是一只小狐妖,带着避邪驱鬼的法器,不是自取灭亡么?所以那些话都是云真说出来骗皇上和安贵妃的。
「娘娘到底想说什么?」云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季安妮的本意,因为他听出季安妮话中还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