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更疯狂一点,我也更疯狂一点……」
宝贵妃的另一只手忽然抓住云真的衣服,绞紧。「……云真,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想嫁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想生的孩子也只是你的孩子而已……我想当的,只是你的女人……然而你却让我一记耳光把你打醒,你知不知道,这也等于叫我自己把自己打醒……」
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梦境和憧憬。
这一切的界限仿佛都已经模糊。
宝贵妃拼命压抑的哭声在这凝重的气氛中断断续续响起。
「我也很想变得像天宁那样任性,也想变得像小昭那样率直……想变得更傻,更呆……不懂什么是大局,不懂什么是轻重,不懂什么是家族利益……只懂去爱想爱的人,去嫁想嫁的人,简简单单,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考虑……多好,云真,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多好……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就不会连说爱你都不敢,就不会连和你在一起都不敢……」
话只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宝贵妃的声音淹没在她自己的啜泣之中。
「宝儿……」云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许此时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
如果他不能让宝贵妃知道他也和她一样,也想傻,也想呆,也想抛开一切阻碍,一切束缚,也想肆意纵行,疯狂一回的话——他就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说他还爱她。
橘色的灯火静静燃烧,昏黄的光晕在沉重的夜色之中显得那样疲惫和脆弱。
云真放开扼住宝贵妃手腕的手,捧起心爱之人满是泪渍的脸,把那些咸涩的液体轻轻吮入口中,咀嚼这十年以来最深最痛的泪水滋味。
他曾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宝儿的人,也曾以为自己是最爱宝儿的人,但是直到现在,才终于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懂宝儿心中还藏着这么深的辛酸苦楚。
「宝儿,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好好爱你……」
十年后的今天,此时此刻,才终于渐渐意识到,也许这十年来自己对她小心翼翼的呵护都是错的……也许宝儿从一开始期待的就不是呵护,而是霸占。
是不管对象,不计代价,不顾后果,不论生死只相爱的疯狂霸占。
「宝儿,如果你想疯我陪着你……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抱起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体,从唇间送入最深的爱恋。诱人的体香和迷离的泪光都像是漩涡一般,将他深深卷入其中,再也无法挣扎,无法逃离,就算最终等待他们的只是灭顶之灾,但此时此刻,那些理智和冷静都被抛却,只剩下被埋在心底最真最深的爱。
暖红的帷帐悄无声息,轻缓落下,掩去一片春光无限。
橘色的灯火变得更暗,黑夜深重的阴影悄无声息的汇聚,窒息般地笼罩下来。
但那些无形的不安和不祥,仿佛都已不足为惧。
因为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怀中人温暖的身体更加真实,更加重要。
***
此时门扉一声「吱呀」的轻轻响动,关上门的小瑶脑中一片空白。
她已经回来很久,久得把刚才宝贵妃和云真的对话都听去大半。
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最不详的预感也已变成现实。
小瑶浑身冰凉,低头紧紧注视着那扇隔开她和一场灾劫的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关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惊叫。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但现在她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应该阻止这一切……
现在还不晚,如果现在再次推门闯进去,一切都还可以挽救……
小瑶慢慢抬起手,她很想敲门,她努力告诉自己要敲门,敲门。
但是,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