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们只希望你能健康、平安地长大,因为你那么小,又那么脆弱……或许人老了,就会变得多愁善感……”
安托尼奥又一次停下笔,过了好一会,笔尖摩擦羊皮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曾经无数次怀疑过我的决定——把你培养成一名军人是否正确?是否应该为你选择一条更安全的道路?或者是否应该让你自己选择道路?
但我终于意识到,这一切担忧都是因为我不肯放手,因为我依旧认为自己可以干涉你的命运。可是我的儿子,你已经是一个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的人了。你不再是我翅膀下的雏鹰,你已经在搏击狂风和巨浪。
无论命运将引导你抵达何处,都应该由你自己踏出每一步,你也应该去建立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你将要经历的是一个大变革时代,潜藏着无数的危机,又蕴含着塑造历史的可能。我羡慕你,我的儿子,你还那么年轻,拥有无限的希望……”
安托尼奥一边写下最后一句话,一边轻声述说,仿佛温特斯就坐在他的面前:
“所以,去吧,我的儿子,带着我的祝福!去开辟属于你自己的未来!”
签上落款以后,安托尼奥凝视纸面良久,他深深呼吸,然后仔细地将信笺折起、封好。
他叫来传令兵,将三重封装的信笺交给传令兵:“把这份文件送给堂·胡安中尉,他知道该把它送给谁。”
窗外,疾风咆哮。
(咆哮之卷序章,完)
……
……
未知之地
世界的角落
被遗忘的一群人
“船长!船长!”负责瞭望的海盗兴奋得直哆嗦:“有船来了!有船来了!”
“喊你粗鄙的水手脏话!”德雷克破口大骂:“还不快把烽火点起来?把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给我弄起来,让他们全都给我去海滩上!去装可怜!谁敢露出武器,把来的船吓跑了,老子剥了他的皮!”
瞭望海盗得令,一溜烟地跑了。
“有船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在甲板改造成的简陋棚屋响起。
“你别乱动。”德雷克赶忙把爱德华按回床板:“你就好好养伤,既然有船来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爱德华艰难地说:“有船出没,说明我们可能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甭管我们在哪。”德雷克磨着牙,杀气腾腾:“先抢一艘船来再说!”
“别为难普通水手。”
“知道,知道。”德雷克拿过一颗椰子,三下五除二劈开:“来,你再喝点水。”
驶入风暴以后,情况确实如同爱德华预料的那样,洋流最终将无畏号卷向西南方。
然而洋流只管把无畏号送往西南方,却不管送了多远。
驶出风暴区之后,无畏号漂流在海上,看不到陆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讨论现状之后,爱德华选择继续向西,于是无畏号无所畏惧地驶入茫茫大洋之中,一连十几天一直向西航行。
他们经历了无数匪夷所思的现象,譬如天气突然变得酷寒,有船员被活活冻死;
又譬如多变的海风连续三天把他们带回同一个位置,若不是德雷克的直觉让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在水面布置了浮标,无畏号很可能会被活活困死在没有标记物的海面上。
继续航行数日,海平面还是没有出现陆地的踪影。
爱德华选择转头向北。
又是绝望的、没有尽头的、没有终点的漫长航行。
当淡水和食物都耗尽,已经饿得发疯的德雷克开始认真地研究先吃掉哪个水手比较合理的时候,海平面上终于出现陆地的剪影。
众人自以为获救,紧接着,这群倒霉又幸运的海盗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汹涌的海浪拍在岸边的礁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