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的零散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得先有夺得天下的实力,才有机会考虑如何改变它。
这样一个令人不快的循环。”
孔有德听着连连点头,“好!好!好啊。立马收拾人马,我们立马出发!”
意思似乎很明确。
兴和军真的会这样想吗?真的会给他们一条生路吗?
一鼓作气的攻城终究是没能成功,退下来的明军的哀嚎一片中,自然的出现了:兴和军故意让他们送死……之类的言论。
看到黄毅起身,黄大智一脸兴奋着挺直腰杆。
在这城头,被驱赶着拼死攻城的人们,心中真的装着许多家国大义吗?真的闹得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非得和眼前的同类拼个你死我活吗?
尤其是李九成可以扶持出来和自己搞平衡的那两个头目。
此一刻,整个世界又好像突然变了,变得距离他特别的遥远。声音都被拉长,身边活动的人好像也褪去了颜色变作灰白。
“孔将军~奴才在外面仔仔细细探过一圈了,咱要去的方向根本没人。就是放咱走的~”
一直一直的重复一个:战争打完,财富重新分配。贵族垄断资源,土地兼并,民不聊生。战争,再来一次重新分配。
“严肃点,这是在打仗!速战速决是战术,不是心态上的求快。”
革命?我自己弄得明白要一个怎么样的新世界吗?
现在战斗刚刚结束,拼的就是谁反应最快,最能舍得抛弃尊严。
黄毅抬起头,发愣的目光中闪烁出的是一个新闻联播的画面,以及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的,邦邦邦的那新闻联播开场乐。
…………………………
黄毅的目光扫过那红蓝双方纠缠不休的沙盘,心中的围城此时却已经停息。只剩下目光中对未来的坚定。
兴和军围住了登州城,但又没有完全围结实。
带不走的财富全部丢弃,队伍里的老弱病残也一个不通知。
一场烧着眉毛的战役让孔有德及他手下的叛军们人心惶惶,即使的降低压力是防止这帮货在外力的作用下反而生出些没必要的团结心出来。
“农业时代,生产方式限制了社会结构。中央集群的确是这个时代的最优解,儒家思想强调的主次尊卑确实能够让社会在一段时间内稳定下来。
“我来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呢?当皇帝?还是闹革命?”
细枝末节的,或许已经不再重要。
刘宇烈这边的士卒们并不太明白,他们只知道一旦后退,会被自己人砍死。而往前去,万一赢了能吃几顿好的。
黄毅晒然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属于天下人了?’
脑子里的问题于是变了。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开始行动的几乎同时。一直观察者登州方向的兴和军斥候,就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城内潜伏的探子发出的灯光暗语。
哪里还需要提前那么久埋伏,兴和军放城内盯着你们的眼睛那么多呢。
孔有德!
你难道还妄想再逃去投一回皇太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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