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这位姑娘不要嫁妆! 二奶奶曹氏懞头懞脑的出来,直奔去找她家二郎。 谢将军指派过来的懂行人,来的很早,二奶奶曹氏还没走,桑嬷嬷已经在外面等着通报人到了。 李苒照桑嬷嬷的建议,让她找二奶奶曹氏在外院找了几间宽敞的空屋子,把贺礼一堆堆抬进去,分门别类,再找各家掌柜过来,估价转卖。 午饭刚过,外头通传,谢夫人又来了。 李苒迎进谢夫人,有几分纳闷。 她昨天刚来过,怎么又来了? 谢夫人端起茶抿了抿,放下杯子,瞄了眼,见屋里只有紫茄侍立在旁,笑道 “阿舲她阿爹说,你不让侯府备嫁妆?” “嗯。”李苒暗暗舒了口气。 原来是因为嫁妆这件事来的。 “这样也好,姑娘嫁妆这事儿,得了要指婚的信儿后,阿沛太婆就和我说过,打算把她的嫁妆,都给姑娘,阿沛太婆……” “不用。”李苒打断了谢夫人的话,“不是不用侯府给我备嫁妆,而是,我不要嫁妆。 这间侯府备的嫁妆也罢,沈老夫人的嫁妆也罢,都不是我该拿的东西,若是拿了,我取之有愧,我不想让自己对任何人愧疚亏欠。 谢将军知道我没有嫁妆。” 谢夫人被李苒一句不想让自己对任何人愧疚亏欠,说的说不下去了。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包括这座侯府,和谢家。 她还能说什么呢? “那,也好。” 谢夫人咽回了后面所有的话,慢慢站起来,看着李苒,沉默片刻道 “人生于世,就连父母对儿女,也很难只有一腔关爱,而全无期求。 几个孩子中间,总是有出息的那个更得宠,不过是因为有出息三个字。 要想得明白,可不能活得太明白,不然,太苦了。” “我知道,谢谢你。”李苒凝神听着,郑重曲膝道谢。 谢夫人心里微微缓和了些,出了翠微居,走出十几步,回过头,看着虚掩的院门,好一会儿,低低叹了口气。 她这份和阿泽一样的透彻明白,是怎么来的? 阿泽小时候,宽厚耐心,天真烂漫,极好的孩子。 他现在这样,是经受了惨痛巨变,一个人在乱世中九死一生了十几年,才象现在这样,透彻明白到冷酷。 这位姑娘,幽居了十几年,这份透彻明白,只能是天生的吧。 这一定是上天看着阿泽太苦,送来了这位姑娘。 算了,这嫁妆,她不要就不要吧,象她说的那样,阿泽不会在乎她有没有嫁妆,谢家更不会在意这个。 谢夫人刚走没多大会儿,周娥一头扎进上房,瞪着李苒,“听说你把贺礼都卖了?现收现卖?” “嗯,怎么啦?”李苒点头。 “说你卖了贺礼凑嫁妆钱?”周娥紧追了一句。 李苒呛着了,“这是哪儿来的闲话?你跑哪儿听闲话去了?” “还用听?满大街谁不知道? 潘贵找我,说姑娘太可怜了,卖贺礼凑嫁妆呢。 我当时还觉得,你真是太难了。后来一想,这事儿不对! 别人不敢说,侯爷肯定不会不给你出嫁妆钱,你要多少嫁妆,只有他有,都能给你,你就是把这座侯府搬空了,侯爷也不能有二话!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你先坐下。” 李苒指了指自己对面,看着周娥坐下,才接着道 “贺礼是卖了,现收现卖,不过不是为了凑嫁妆,是因为,那些贺礼,你也看到了,太贵重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不想手短,可不拿又过于不近人情,所以,就先收下,让他们把贺礼卖了,换成银子,送给太学兴办女子学堂。” “嗯!这话说得对,那些东西是太贵重了,这帮人,不敢往谢将军面前凑,全跑你这儿来了,这简直是欺负人。 那嫁妆呢?侯府给你出嫁妆吧?” 周娥一口气松下来,站起来倒了杯茶。 “出,二奶奶来过了,说嫁妆的事,我没要。” “呃!”周娥一口茶呛着了。“没要是什么意思?不要侯府的嫁妆,那你打算找谁要嫁妆?谢将军?” “我不是说过了,我没有嫁妆,谢将军不会嫌弃我。 我不要嫁妆不行么?难道没有嫁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