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几乎是哭着将这件事情告诉傅凛的,傅凛闻言,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在宫里过的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般的好……”
这是傅凛第一个闪过自己脑海的念头。
他仔细地想起夏初桃跟自己说的那一切,自己竟然是天真地觉得她说的便是真的。
但是宫里面是怎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傅凛的心里面很是清楚。
他的内心突然是涌起来了一股子很大的自责感,竟然就这么任由夏初桃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承受这些事情。
“还请将军救救姑姑,如此这般的情况,只怕姑姑在狱中也是凶多吉少。”
金玲已经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一脸的哀求,傅凛见状,连忙伸手去将金玲给扶了起来。
“也难得你在桃儿的身边这般尽兴地伺候,放心好了,事情我已经是知道了,我定会想办法。”
金玲闻言,这才是擦了擦眼泪。
“有将军这番话,婢子的心里面也就放心了。只是婢子出宫一趟实属不易,怕是在外面待久了的话容易让人起疑心,婢子便不在将军此处逗留了。”
这般的道理,傅凛也是明白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金玲将消息递出来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一件事了。
若是金玲继续呆在自己这里,反而是更容易让别人起疑心。
“嗯,你先回去,自当小心。”
金玲要走的时候,傅凛不放心,还专门差了自己家的奴仆将金玲给送回去,等到金玲的事情安排完了以后才是对自己身边的福生说。
“去,把方正给我找来。”
事态紧急,福生也知道耽误不得,几乎是接到傅凛的命令的第一时间便是去找方正了。
方正在得到消息之后急匆匆地进了将军府,径直地就来到了傅凛的书房。
他看着来来回回踱步的傅凛,自知这个时候傅凛只怕也是在想着这件事好奇。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见傅凛久久地不说话,方正实在是忍不住着急地问道。
他也是十分关心夏初桃的情况,现在她被关进牢里,生死未卜,着实是叫她担心得很。
闻言,傅凛来回走动的步子停了下来。
“我仔细地思量了一下,认为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把桃儿从牢里救出来。”
方正一怔,只觉得傅凛这样的做法未免是太冒险了一点。
大宛的大牢向来都是戒备森严,想要进去救人,谈何容易。
“桃儿在宫里面吃了不少的苦,赵噙风留她下来无非就是讲究一个制衡,但是我实在是见不得她继续在宫内受委屈了,这样子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还不如放手一搏。”
说着,傅凛有些懊恼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面色铁青,眼中更是寒冷如冰。
赵噙风实在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压制他太久了,除去他的职位不说,愣是将他在将军府困了那么久的时间,又是将夏初桃给困在宫里面那么久。
想着,傅凛的拳头是微微地收了起来,只觉得这件事情上,自己已经无需再继续忍着了。
“可是,将军,恕属下直言,这般的办法,未免是风险太大了一些。”
方正知道傅凛肯定是想要救夏初桃的,只是这般的做法实在莽撞了一些。
他抱拳,有些犹豫地对傅凛道。
“大牢戒备森严,只怕将军所说的计划,有些难以实现……”
傅凛闻言,有些沮丧地抬起了头,眼前这般的情况,大抵是他觉得最无奈的时候了。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方正,几番欲言又止,不知到底是想说什么。
半晌他才是说,
“我自知这样的办法很是危险,但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