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身后的烟花般灿烂,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射在她身上,斗篷上的栀子花随风飞舞,朦朦胧胧,美轮美奂,透着一股神秘的、引人窒息的美感。
冯彦看的痴了,耳根不自觉发热,慢慢烧上脸颊。回过神来,猛地低下头,不好意思的隐藏起羞红的脸颊,心底水波泛滥。
在这欢天喜地的大年三十,王家却是一片紧张、焦躁的气氛。
王老爷在厅堂里走来走去,桌上的年夜饭已经热了好几次,女儿却还没有回来。
自从女儿去主城参加商会总结会,一直就没回来,只传来消息说有事情处理,拖着拖着便拖到了过年。
本来前两日传信说今日肯定回来,但子时都已过了,人却还没有出现。
王老爷不安的来回踱步,不时看向大开的府门,期待着女儿的身影出现。
大小姐至今未归,满府的小人都不敢庆贺欢乐,个个神情凝重的等待着。
风刮过院子树枝的声音清晰可闻,光秃秃的枯枝承受不住长时间的肆虐,咔嚓一声折断一根,摔落在草堆里。
清脆的声响在喧嚣的烟花声中,显得格外冷清。
“去查探的人回来了吗,接到小姐没有?”
王老爷着急的问着院中的下人,说话情绪太激动,喉咙止不住的一阵咳嗽,脸色涨的通红,肩膀脆弱的佝偻着。
管家疾步上前替他顺着气,赶忙让丫鬟端茶来,伺候他喝了两口茶,终于将咳嗽止住了。
“小姐接到没有——”
王老爷软坐在椅子上,本就虚弱的身体此时更是虚软无力,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目光浑浊的望着府门,心紧紧的揪着。
女儿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从不会失言,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王老爷越想越心慌,他一辈子就这一个女儿,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活啊!
王老爷痛苦的呢喃着女儿的名字,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布满沟壑的脸上,淋漓尽致的展现着一位爱女如命的老父亲的焦急和悲伤。
“老爷别着急,小姐可能只是路上耽搁了,很快就会回来的。昨夜下了大雨,路上定然不好走,说不定是马车陷在了泥坑里,所以耽误了时间。您别着急,小心身子。”
管家努力宽慰着,让丫鬟热了几样饭菜送上来,关怀道,“老爷,您一整晚都没吃东西,填填肚子吧,小心身体支撑不住。”
王老爷大喘着气摆了摆手,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我不吃,我等妍儿回来一起吃。今儿是除夕,妍儿说了会回来。”
“小姐一定会回来的,您多少垫点儿吧,等小姐回来再一起吃。”
王老爷没有接话,偏开视线,对那些送上来的饭菜看都不看一眼。
“那要不……您回屋里等吧,等小姐回来,老奴立刻同报您。‘
管家小心翼翼的询问,王老爷没有表态,眼睛虚眯着,像是睡了过去,又像是清醒着,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妍儿’。
管家指挥小厮将王老爷送回了卧房,伺候他在床上躺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妍儿,妍儿……”
床头的烛台燃着昏黄的光,迷糊的视线中,一个纤瘦的身影款款而来,站在他的床边。
王老爷眨了下浑浊的视线,整个人突然清醒,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是谁?”
王老爷看着床边不远处亭亭而立的女子,穿着一件斗篷,脸上戴了一面纱巾,屋中光线昏暗,看不太清女子的五官和神情。
王老爷警惕的盯着她,就听那女子出声道,“我是王妍。”
王老爷苍老的脸庞上瞬间绽放欣喜的笑容,急切的呼唤着,“妍儿,你回来了——”
王老爷想要下床